标题:屏山李居士《佛祖历代通载》 内容: 【佛教人物传】屏山李居士鸣道集说序。 居士年二十有九。 阅复性书。 知李习之亦二十有九参药山而退著书。 大发感叹日抵万松深攻亟击。 退而著书。 会三圣人理性蕴奥之妙要。 终指归佛祖而已。 江左道学。 倡于伊川昆季。 和之者十有余家。 涉猎释老肤浅一二。 著鸣道集。 食我园椹不见好音。 窃香掩鼻于圣言。 助长揠苗于世典。 饰游辞称语录。 敩禅惠如敬诚。 诬谤圣人聋瞽学者。 噫凭虚气任私情。 一赞一毁独去独取。 其如天下后世何。 屏山哀矜作鸣道集说。 廓万世之见闻。 正天下之性命。 张无尽谓。 大孔圣者莫如庄周。 屏山扩充渺无涯涘。 岂直不叛于名教。 其发辉孔圣幽隐不扬之道。 将攀附游龙骎骎乎吾佛所列五乘教中人天乘之俗谛疆隅矣。 张无尽又谓。 小孔圣者莫如孔安国。 鸣道诸儒又自贬屈。 附韩欧之隘党。 其计孰愈乎尊孔圣与释老鼎峙也耶。 诸方宗匠偕引屏山为入幕之宾。 鸣道诸儒钻仰藩垣莫窥户牖。 辄肆浮议不亦僭乎。 余忝历宗门堂室之奥。 恳为保证。 固非师心昧诚之党。 如谓不然。 报惟向影耳。 屏山临终。 出此书付敬鼎臣曰。 此吾末后把交之作也。 子其秘之。 当有赏音者。 鼎臣闻余购屏山书甚切。 不远三数百里。 徒步之燕。 献的藁于万松老师。 转致于余。 余览而感泣者累日。 昔余尝见鸣道集。 甚不平之。 欲为书紏其芜谬而未暇。 岂意屏山先我著鞭。 遂为序引以针江左书生膏盲之病。 为中原之士大夫有斯疾者。 亦可发药矣。 甲午冬十有五日。 中书湛然居士移刺楚才晋卿序  迂叟曰。 或问。 释老有取乎。 曰有。 曰何取。 曰释取其空。 老取其无为自然。 舍是无取也。 空取其无利欲心。 无为自然取其因任耳  屏山曰。 释氏之所谓空不空也。 老氏之所无为无不为也。 其理自然无可取舍。 故庄子曰。 无益损乎其真。 般若曰。 不增不减。 彼以爱恶之念。 起是非之见。 岂学释老者乎。 取其无利欲心。 即利欲心。 取其因任。 即是有为。 非自然矣  横渠曰。 浮图必谓死生转流。 非得道不免。 谓之悟道。 自其说炽传中国。 虽英才间气。 生则溺耳目恬习之事。 长则师世儒崇尚之言。 遂冥然被驱。 谓圣人可不修而至。 大道可不学而知。 故未识圣人心。 已谓不必求其迹。 未见君子志。 已谓不必事其文。 此人伦所以不察。 庶物所以不明。 治所以忽。 德所以乱。 异言满耳。 上无礼以防其伪。 下无学以稽其弊。 诐媱邪遁之辞翕然并兴。 一出于佛氏之门者。 千五百年。 自非独立不惧精一。 自信有大过人之才。 可以正立其间与之较是非计得失乎  屏山曰。 自孔孟云亡。 儒者不谈大道。 一千五百年矣。 岂浮图氏之罪耶。 至于近代始以佛书训释老庄。 浸及语孟诗书大易。 岂非诸君子所悟之道亦从此入乎。 张子幡然为反噬之说。 其亦弗仁甚矣。 谓圣人不修而至。 大道不学而知。 夫子自道也欤。 诐淫邪遁之辞。 亦将有所归矣。 所谓有大过人之才者。 王氏父子苏氏兄弟是也。 负心如此。 宁可计较是非于得失乎。 政坐为死生心所流转耳  明道曰。 佛学只是以生死恐动人。 可怪一千年来无一人觉。 此是被他恐动也。 圣贤以生死为本分事。 无可惧。 故不论死生。 佛为怕死生。 故只管说不休。 本是利心上得来。 故学者亦以利心信之。 庄生云。 不怛化者意亦如此。 杨墨今已无。 道家之说其害终小。 唯佛学人人谈之。 弥漫滔天。 其害无涯。 传灯千七百人。 敢道无一人达者。 有一人得易篑之理。 须寻一尺布帛裹头而死。 必不肯胡服削发而终  屏山曰。 圣人原始反终。 知死生之说。 岂不论生死乎。 程子之不论生死。 正如小儿夜间不敢说鬼。 病人讳死其证难医者也。 害人而利我者杨朱也。 利人而害我者墨翟也。 学道者既利于我。 又利于人何害之有。 至于圣人无一毫利心。 岂无利物之心乎。 故物亦利之此天理也。 圣人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 殊涂而同归。 百虑而一致。 故并行而不相悖。 程子必欲八荒之外尽圆冠而方履乎  明道曰。 佛学大概是绝伦类。 世上不容有此理。 又其言待要出世。 出那里云。 其迹须要出家。 要脱世网。 学之者不过似佛。 佛一懒胡耳。 他本是个枯槁山林自私而已。 若只如此不过。 世上少这一个人。 却又要周遍。 决无此理。 彼言世网。 只为些秉彝。 又殄灭不得。 当忠孝仁义之际。 处于不得已。 只和这些秉彝都消杀得尽。 然后为道如人耳目口鼻。 既有些气须有此识。 声色饮食喜怒哀乐。 性之自然。 必尽绝为得天真。 是丧天真也。 又曰。 若尽为佛。 天下却都没个人去里  屏山曰。 嗟乎程氏窃闻小乘教相语。 不能尽信。 略取其说而反攻之。 乌知维摩华严之密旨误认阿罗汉为佛。 而不知其然。 遽加诟骂。 是岂识文殊普贤之秘行哉。 圆教大士知众生本空而度脱众生。 知国土本净而庄严国土。 不以世间法碍出世法。 不以出世法坏世间法。 以世间法即出世法。 以出世法即世间法。 八万四千尘劳烦恼。 即八万四千清凉解脱。 又岂止观音之三十二应。 善财之五十三参耶。 众生念念常有佛成正觉。 仁者自生分别耳。 但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何妨居士身长者身宰官身乎。 吾闻谤佛毁法中。 有冥权大悲阐提逆行魔说。 程氏岂其人耶。 不然则非利根众生为世智辩聪所障。 具足无间业报哀哉弗可悔也  伊川曰。 禅家之言性。 犹太阳之下置器耳。 其间方圆小大不同。 特欲倾此于彼耳。 然在太阳几时动。 又其学者善遁。 若人语以此理。 必曰我无修无证  屏山曰。 此语出于徐铉误读首楞严经。 佛言。 五阴之识如频伽瓶盛空以饷他方。 空无出入。 遂为禅学。 岂知佛以此喻识情虚妄本无来去。 其如来藏妙真如性正太阳元无动静。 无修而修。 无证而证。 但尽识情。 即如来藏妙真如性。 非遁辞也  伊川曰。 或谓佛之道是也。 其迹非也。 然吾攻其迹耳。 其道吾不知也。 使其不合于先王。 顾不愿学也。 如其合于先王。 则求之六经足矣。 奚必佛  屏山曰。 伊川之意欲相忘于江湖耳。 吾谓不若卷百川而汇于大壑则无涯涘也。 欲攻其迹不过如韩子之说云。 山谷道人既夺其说矣。 语在南康军开先禅院记  伊川曰。 看华严经。 不如看一艮卦  屏山曰。 程子以艮其所为止于其所当止。 疑释氏止如死灰槁木而止耳。 故经出鄙语。 顾岂知华严圆教之旨。 一法若有。 毗卢堕于尘劳。 万法若无。 普贤失其境界。 竖说之则五十七圣位于一弹指如海印顿现。 横说之则五十三法门在一毛端如帝网相罗。 德云曾过于别峰。 普眼不知其正位。 逝多园林迦叶不闻。 弥勒楼阁善财能入。 向非此书之至。 学道者堕于无为之坑。 谈玄者入于邪见之境。 则老庄内圣外王之说。 孔孟上达下学之意。 皆扫地矣  伊川曰。 至忙者无如禅客。 行住坐卧无不在道。 便是常忙  屏山曰。 君子无终日之间违仁。 亦忙乎哉。 以敬字为主则忙矣  伊川曰。 佛家印证甚好笑。 岂有我晓得这个道理却信他人  屏山曰。 自印证为得圣人之传。 尤可笑。 我虽自晓其如人不信耶  上蔡曰。 学佛者欲免轮回。 是利心私而已矣。 此心有止而太虚无尽。 必为轮回推之于始。 何所付受其终何时间断。 且天下人物各有数矣  屏山曰。 佛说轮回爱为根本。 有爱我者亦爱涅槃。 不知爱者真生死故。 何利心之有。 彼圆觉性非作非止非任非灭。 无始无终无能无所。 岂有间断哉。 故众生本来成佛。 生死涅槃犹如昨梦。 梦中人物岂有数乎。 上蔡梦中之人犹作梦语。 不识圆觉认为太虚悲夫  上蔡曰。 人死时气尽也。 予问明道。 有鬼神否。 明道曰。 道无尔怎生信。 道有尔但去寻讨看。 横渠云。 这个是天地间妙用。 这里有妙理。 于若有若无之间。 须断直得去。 不是鹘突。 自家要有便有。 要无便无始得。 鬼神在虚空中辟塞满。 触目皆是。 为他是天地间妙用。 祖考精神便是自家精神  屏山曰。 明道之说。 出于未能事人焉能事鬼。 横渠之说。 出于精气为物游魂为变。 是故知鬼神之情状。 上蔡之说。 出于盛哉鬼神之德洋洋乎如在其上在其左右。 三子各得圣人之一偏耳。 竟堕于或有或无若有若无之间。 不各鹘突。 予观圣人之言。 各有所主。 大抵有生有死。 或异或同。 无生无死。 非同非异。 人即有形之鬼。 鬼即无形之人。 有心即有。 无心即无耳。 圣人复生不易吾言矣  元城曰。 孔子佛之言。 相为终始。 孔子之言。 毋意毋必。 毋固毋我。 佛之言曰。 无我无人。 无众生无寿者。 其言次第。 若出一人。 但孔子以三纲五常为道。 故色色空空之说微开其端。 令人自得尔。 孔子之心佛心也。 假若天下无三纲五常。 则祸乱又作。 人无嚼类矣。 岂佛之心乎。 故儒释道其心皆一。 门庭施设不同耳。 如州县官不事事。 郡县大乱。 礼佛诵经坐禅。 以为学佛可乎  屏山曰。 元城之论。 固尽善矣。 惜哉未尝见华严圆教之旨。 佛先以五戒十善开人天乘。 后以六度万行行菩萨道。 三纲五常尽在其中矣。 故善财五十三参。 比丘无数人耳。 观音三十二应。 示现宰官居士长者等身。 岂肯以出世法坏世间法哉。 梁武帝造寺度僧持戒舍身。 尝为达磨所笑。 跋摩尊者谓宋文帝。 王者学佛不同匹夫。 省刑罚则民寿。 薄赋敛则国富。 其为斋戒不亦大乎。 惜一禽之命。 辍半日之餐。 匹夫之斋戒尔。 此儒者学佛不龟手之药也  元城曰。 所谓禅一字。 于六经中亦有此理。 佛易其名。 达磨西来此话大行佛法到今果弊矣。 只认色相。 若渠不来。 佛法之灭久矣。 又上根聪悟多喜其说。 故其说流通。 某之南迁。 虽平日于吾儒及老先生得力。 然亦不可谓于此事不得力。 世间事有大于死生者乎。 此事独一味理会生死有个见处。 则于贵贱祸福轻矣。 老先生极通晓。 但不言耳盖此事极系利害。 若常论则人以为平生只谈佛法。 所谓五经者不能晓生死说矣。 故为儒者不可谈。 盖为孔子地也。 又下根之人谓寂寞枯槁。 乃是佛法至于三纲五常。 不肯用意。 又其下者泥于报应因果之说。 不修人事政教错乱生灵涂炭。 其祸盖不可胜言者。 故某平生何曾言。 亦本于老先生之戒也  屏山曰。 元城之说。 为佛者虑尽矣。 为儒者虑似未尽也。 佛书精微幽隐之妙。 佛者未必尽知。 皆儒者发之耳。 今已章章然矣。 或秘而不传其合于吾书者。 人将谓五经之中初无此理。 吾圣人真不知有此事。 其利害亦非细也。 吾欲尽发其秘。 使天下后世共知六经之中有禅。 吾圣人已为佛也。 其为孔子地。 不亦大乎。 彼以寂寞枯槁为佛法。 以报应因果废人事。 或至乱天下者。 正以儒者不读其书为所欺耳。 今儒者尽发其秘。 维摩败根之议。 破落空之偏见。 般若施身之戒。 攻著相之愚。 夫上无萧衍之祸。 下无王缙之惑矣。 虽极口而谈著书而辨。 其亦可也。 学者其熟思之  龟山曰。 圣人以为寻常事者。 庄周则夸言之。 乃禅家呵佛骂祖之类。 如逍遥游。 乃子思之所谓无入而不自得。 养生主。 乃孟子所谓行其所无事而已。 曲譬广喻。 此张大其说耳  屏山曰。 扬子见处甚高知禅者有力于佛。 则知庄子有力于圣人矣。 曲譬广喻张大儒者之说。 儒者反疾之何也  龟山曰。 儒佛深处所差抄忽耳。 见儒者之道分明。 则佛在其下矣。 今之学者曰。 儒者之道在其下。 是不知吾道之大也。 为佛者既不读儒书。 儒者又自小。 然则道何由明哉  屏山曰。 儒佛之轩轾者。 不唯佛者不读儒书之过。 亦儒者不读佛书之病也。 吾读首楞严经。 知儒在佛之下。 又诵阿含等经。 知佛似在儒下。 至读华严经。 无佛无儒。 无大无小。 无高无下。 能佛能儒。 能大能小存泯自在矣  南轩曰。 天命之全体流行无间。 贯乎古今。 通乎万物者。 众人自昧之而是理也。 何尝问断。 而圣人尽之亦非有所增益也。 若释氏之见。 则以为万法皆吾心所起。 是昧乎太极本然之全体。 而反为自利自私。 是亦人心而已。 非识道心者也  屏山曰。 张氏之所谓天命之全体。 释氏之所谓心也。 其言全出于佛老。 无毫发异矣。 虽然疑万法非心所为。 而归之太极。 是不知太极为何物。 如父出而忘其家。 见其子而不识与。 刘仪同何异哉。 盖以情识卜度。 虽言道心而不知耳。 反谓佛自私于人心惑矣  晦庵曰。 性固不能不动。 然无所不有。 然不能不动。 其无所不有者。 曷尝有亏之哉。 释氏之病错认精神魂魄为性。 果能见性不可谓之妄见。 既曰妄见。 不可言性之本空。 此等立语未莹。 恐亦是见得未分明也  屏山曰。 性无动静。 亦无亏成。 释氏有语。 学道之人不识真。 只为从来认识神。 岂以精神魂魄为性哉。 不见性空。 谓之妄见见性空矣。 岂妄见耶。 见见之时见犹非见。 岂不分明。 恐未分明。 朱子之语。 盖未莹耳  晦庵曰。 切病近世学者不知圣门实学之根本次第。 而溺于佛老之说。 妄意天地万物人伦日用之外。 别有一物空虚之妙不可测度。 其心悬悬然。 徼幸一见此物以为极致。 未尝不堕于此者  屏山曰。 天地万物人伦日用。 皆形而下者。 形而上者。 谁之言欤。 朱子耄而荒矣。 偶忘此言。 以为佛老之说。 吾恐夫子之道亦将扫地矣。 虽然不可不辩。 佛之所谓色即是空。 老子之所谓同谓之玄者。 岂别有一物乎。 朱子划而为二。 是堕于此而不自知耳  安正忘筌曰。 得失之报。 冥冥之中。 固未必无司之者。 圣人尤探其赜。 乃略此而不论。 唯圣人超形数而用形数。 与造物者游。 贤者皆未足以超出而免。 此姑就所得之报耳。 可以为大戒。 又曰。 儒释二家。 归宿相似。 设施相远。 故功用全殊。 此虽运动枢机裁成天地。 终不骇异三灵被德。 以彼所长施于中国。 犹轩车适越冠冕之胡。 决非所宜。 儒者但当以皇极经世乃反一无迹而超数超形。 何至甘为无用之学哉  屏山曰。 论至于此。 儒佛之说为一家。 其功用之殊。 但或出或处。 或默或语。 便生分别以为同异者何也。 至如刘子翚之洞达。 张九成之精深。 吕伯恭之通融。 张敬夫之醇正。 朱元晦之峻洁。 皆近代之伟人也。 想见方寸之地既虚而明。 四通六辟千变万化。 其知见只以梦幻死生。 操履只以尘垢富贵。 皆学圣人而未至者。 其论佛老也。 实与而文不与。 阳挤而阴助之。 盖有微意存焉。 唱千古之绝学。 扫末流之尘迹。 将行其说于世。 政自不得不尔。 如胡寅者。 诟詈不已。 嘻其甚矣。 岂非翻著祖师衣倒用如来印者邪。 语在驳崇正辨。 吾恐白面书生辈。 不知诸老先生之心。 借以为口实。 则三圣人之道。 几何不化而为异端也。 伊川之学。 今自江东浸淫而北矣。 搢绅之士负高明之资者。 皆甘心焉。 予亦出入于其中。 几三十年。 尝欲笺注其得失而未暇也。 今以承乏于秋闱。 考经学数十余日。 乘闲漫笔于小藁。 意者撒藩篱于大方之家。 汇渊谷于圣学之海。 藐诸子胸中之秘。 发此书言外之机。 道冠儒履。 同入解脱法门。 翰墨文章。 皆是神通游戏。 姑以自洗其心耳。 或传于人。 将有怫然而怒。 惘然而疑。 凝然而思。 释然而悟。 哑然而笑者。 必曰此翁亦可怜矣  仆与诸君子生于异代。 非元丰元祐之党。 同为儒者。 无黄冠缁衣之私。 所以呕出肺肝。 苦相订正。 止以三圣人之教不绝如发。 互相矛盾痛入心骨。 欲以区区之力。 尚鼎足而不至于颠仆耳。 或又挟其众也。 哗而攻仆则鼎覆矣。 悲夫。 虽然仆非好辨也。 恐三圣人之道支离而不合。 亦不得已耳。 如肤有疮疣。 膏而肉之。 地有坑堑。 实而土之。 岂抉其肉而出其土哉。 仆与诸君子不同者。 尽在此编矣。 此编之外。 凡鸣道集所载及诸君子所著。 大易书诗中庸大学春秋语孟孝经之说。 洗人欲而白天理。 刬伯业而扶王道。 发心学于言语文字之外。 索日用于应对洒扫之中。 治性则以诚为地。 修身则以敬为门。 大道自善而求。 圣人自学而至嗣千古之绝学。 立一家之成说。 宋之诸儒皆不及也。 唐汉诸儒亦不及也。 骎骎乎与孟轲氏并驾矣。 其论议时有诡激盖冥机耳。 皆荀卿子之徒欤。 此其所以前儒唱之。 后儒和之。 跂而望之。 踵而从之天下后世将尽归之。 可谓豪杰之士乎。 学者有志于道。 先读诸君子之书。 始知仆尝用力乎其中。 如见仆之此编。 又以借口病诸君子之书。 是以瑕而舍玉。 以噎而废食。 不唯仆得罪于诸君子。 亦非仆所望于学者。 吁  诸儒鸣道集。 二百一十七种之见解。 是皆迷真失性。 执相循名。 起斗诤之端。 结惑业之咎。 盖不达以法性融通者也。 屏山居士深明至理。 悯其瞽智眼于昏衢。 析而论之。 以救末学之蔽。 使摩诘枣柏再世。 亦无以加矣。 姑录一十九篇。 附于通载之左 发布时间:2025-06-13 12:08:21 来源:吃好素 链接:https://www.chihaosu.com/html/21823.html